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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从地府回来之後，顾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老大来敲过两次门，第一次送饭，第二次送茶，两次都没有回应。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，最後把餐盘放在门槛上，叹了口气走了。宋知意打来三个电话，问顾渊什麽时候去Y司做笔录，我说再给他一点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在g嘛？」宋知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「但应该不是在睡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门终於开了。顾渊走出来，换了一身衣服——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衬衫和牛仔K，而是一件玄sE的长衫，交领右衽，袖口收得整整齐齐，腰间系着一条暗金sE的绦带。长发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後，露出清晰的轮廓。他站在夕yAn下的样子，忽然让我觉得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那身装扮，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。不再收敛，不再隐藏，那种属於神灵的凛冽与威严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，让人忍不住想要後退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看我的眼神还是老样子。懒洋洋的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什麽？没见过神穿正装？」他拉了拉衣领，眉间难得地闪过一丝局促，「四十年没穿了，有点不习惯。领口是不是歪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歪。」我说。事实上不歪，一丝一毫都不歪，笔挺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老大从前殿走进来，看到顾渊这身装扮，脚步停了一瞬。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——惊讶、感慨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是……要回Y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顾渊说，「带着傅崇远的调令原件，回去找他对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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