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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昭的眼角开始泛红了。
不是因为悲伤,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那种极度压抑的感觉正在从身体深处向外蔓延。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泛白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後背的礼服因为汗水而微微潮湿。
大殿里的编钟声忽然加速了。祭典进入高潮部分,钟磬的节奏从缓慢转为急促,连绵不绝地响起,像一阵金属的骤雨。司礼官的唱诵也随之加快,每个字的间隔缩短了,整个殿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庄严。
萧崇煜的手在纱幕後方也加快了节奏。
他的指尖从她的掌心移到她的手腕内侧。那里的皮肤最薄,脉搏最清晰,他的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,感受着她的心跳节奏正在逐渐加快——从平稳到急促,从急促到紊乱。
他用自己的指尖在她的脉搏上打着拍子,与编钟的节奏同步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手腕动脉上,微微用力压下去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他指尖下奔涌的节奏,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渗进她的血管里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从指尖开始,经过手腕、小臂、肘弯,一直蔓延到肩膀和後颈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正在不听使唤地收缩,大腿内侧的筋脉因为压抑而绷紧,膝盖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纱幕外,司礼官的声音达到了最高潮:「献——三——牲——」
祭司将整头太牢抬上祭坛,仪式达到庄严肃穆的顶点。百官再次齐齐叩首,额头触地的声音像一阵整齐的闷雷在殿中滚过。编钟和编磬同时鸣响,金属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震耳欲聋。
萧崇煜的手在纱幕後方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的指尖从她的手腕滑向她的小臂内侧,沿着那条柔软的、血管隐约可见的线条向上移动。经过肘弯时停顿了一息,然後继续向上,穿过宽大的袖口,触碰到她上臂内侧最细嫩的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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