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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望中有影，

        影中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抬起的影子，正对着她。她看不清它的五官，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样举着框，看着它。许久，她说：「你在下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她轻轻地、极其缓慢地，将框向下倾斜了一寸。透明顺着倾斜，像水一样，流向了更低的地方。她听见了一声极远、极轻的牛鸣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机阁没有昼夜。她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些日子。织完，放下梭，拿起框。空梭穿过。透明出现。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绿的光到了某一种颜sE，他常常已经在那里。先走到那个地方，蹲下，做那件事，坐着。有时久一些，有时短一些。当他不在，那个位置便只是空的——像那片绿少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每一次举起框，目光总会先落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来了。蹲下，做那件事，坐着，没有抬头。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放下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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