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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来没有办理过继承登记。
亦晴盯着萤幕,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她太懂这代表什麽了。父亲过世後一直没有办继承,这间店自然也不是建成伯一个人能决定的。父亲留下的继承关系得重新厘清,除了建成伯,还可能牵涉其他家人,甚至更下一代。
她又查了几笔关联资料,情况b她想的更复杂。有几位可能的共有人,资料上显示早就迁居外地,联络方式一片空白。
亦晴的手,停在键盘上,久久没有动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麽。
建成伯那句掷地有声的「我不搬」,在法律程序上,并不能代表整间店。
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擦着鞋的老人。那个每天傍晚五点半准时关店、走去照护之家陪秀琴吃饭的老人。那个会在新人刚搬来时,只收十块钱替他们修鞋,淡淡说一句「年轻人刚开始都不容易」的老人。
亦晴想起小时候,她的鞋跟断了,也是抱去给建成伯修的。他修好了,递回来,说「可以再穿很久」。
她的鼻子有点酸。
可是她是承办人员。这份资料摊在她面前,她没有权利当作没看见。她把游标停在那一格资料上,停了很久。最後还是按下储存,把清册附进信件里。寄出之前,她又看了一眼「足迹修鞋所」那几个字,才按下送出。
她知道,这份清册一旦送出去,建成伯那句「我不搬」,就不再只是意愿问题了。
子敬拿到资料,很快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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