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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握手时，亦晴看见阿福伯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。也难怪。子敬那件白衬衫的袖口烫得笔挺，没有一丝皱褶；脚上那双皮鞋乾净得不像刚走过外头坑坑洼洼的路。他说完「打扰了」便安静地等着，没有急着填补沉默。亦晴太熟悉了，那是他在会议室里等别人先开口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这条到处是油渍、木屑和花瓣的老街上，白衬衫乾净得有点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福伯倒是不在意这些，热情地把两人往店里让，一边招呼一边扬声跟正好路过的文修伯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文修！你看谁回来了！我侄nV啦！」阿福伯的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，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，「现在在城里做都市规划的工作，很厉害呢，管一大片一大片的地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文修伯温和地笑了笑，朝亦晴点点头：「回来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文修伯好。」亦晴有点不好意思地应着。阿福伯每次都这样，逢人就夸她。她没接话，因为她不太知道该怎麽接——她做的那份工作，跟阿福伯想像的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一旁的子敬没有说话，只是很自然地把视线在这条街上扫了一圈。老屋的梁柱、店面的间距、巷弄的走向，他看得很快。亦晴太熟悉他这个习惯了。她也太清楚，他看见的，八成就是她刚才y压下去的那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别开眼，没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走走，吃饭去。」阿福伯一拍大腿，「子敬先生第一次来留夏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更要去夏木了。」阿福伯理所当然地说，「我们这边有个规矩，第一次来的人，第一餐一定要在夏木吃。小晴不算，她从小吃到大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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