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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院中流言 (4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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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小姐。"翠柳忙应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府里的丫鬟,平日都这般嚼舌根?"她抬眼,目光凉凉的,"一个通房,也配叫满院子议论。"

        翠柳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对,连忙低声道:"小姐息怒,这样的人,何须您亲自动气。不过是些没规矩的丫头,将来您进了门,自然有的是法子教她们。倒是那个海棠的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"她还没到我跟前,我都没见过她。"林玉荣打断她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股冷意,"我原以为,不过是府里安排的一个丫头。如今才知道,她在这府里,倒是逍遥得很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,把那点残存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,转身往回路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翠柳在后面跟着,眼观鼻、鼻观心,也不敢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墙那头,两个丫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浑然不知方才这一番闲话,已被一位尚未进门的小姐听去,也已被她记成了心里的一笔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日的日头明明很好,可林玉荣走出那道背阴的花墙时,只觉得满身都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儿家的心思,原就是这样大起大落。前几日还因翠柳一句话,把心放回了肚子里,夜里想着表哥那张清峻的脸,心口热得发烫;不过转瞬,又因两个丫鬟的闲言几句,把这一切翻了个底朝天,连带着那个素未谋面的丫头,也一并恨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恨的那人,此刻正在承华院里,低着头,一针一线缝着那还没秀完的并蒂莲。她不知道自己已在人家心里留下了一个名字,更不知道,一场还没照面的怨怼,正随着这些碎语,一点点朝她聚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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