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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供神的。」
「神吃的是心意,不是花生。」他拍拍肚子,「花生这种的,放久了会着寒,着寒的供品,神吃了要腹肚痛。」
我把扫帚往地上一顿。
「你是谁?这里不能坐的,这是庙埕。」
「我坐很久了。」他说,指了指石椅,「你小时候也坐这里。你坐左边,我坐右边。那时候你不讲话,我也不讲话,我们两个就一起吃花生。」
我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。
我小时候的事,我知道得不多。四十三天大,爹就没了,娘带我到五岁。记忆是散的——散成一块一块,拼不起来。
「你记错了。」我说。
他没辩。他站起来,朝旱溪街的方向走了两步,回头看我:「囡仔,今天庙埕扫乾净没?我境域脏了,会影响神明观瞻。」
「你的境域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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