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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晚之後南浥连续躲了商予漓整整五天,在这五天里,她没有回过一条讯息,没有接过一通电话,甚至连那间位於顶楼的私人诊疗室都没有再去过。
她把自己埋进了帕仑市立医院的手术室里,从早到晚,一台接着一台,像是要用麻醉药的气味和手术灯的白光,将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一点点消融乾净。
可她做不到,无论手术台上的病人是谁,无论手术进行到哪一步,她的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夜晚——闪回诊疗室里昏黄的紧急照明灯,闪回商予漓压在她身上时灼热的体温,闪回那个带着淡淡烟草味、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,闪回最後时刻,自己抬手环住商予漓脖子的那个动作,那个动作是她做过最失控的事。
南浥向来是个极度理智的人,从她选择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的那天起,她就告诉自己,无论面对什麽样的局面,都要保持冷静,保持距离,保持一个旁观者该有的清醒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都这样,站在安全的界线之外,看着商予漓在她的世界里厮杀,然後在她受伤的时候递上一块纱布、一瓶药水,不多走一步,也不少走一步。可那晚,她越界了,不仅越界了,还主动伸手,把那条她努力维持了这麽久的界线,亲手撕得粉碎。
失控到她开始忘记——商予漓到底是什麽人。那个女人是帕仑城地下势力的掌权者,是手上沾过血、眼里藏着刀的人,是随时随地都可能将她拖进深渊的危险存在。
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,这一点,南浥从一开始就知道,也一直小心翼翼地记得。可那晚,在那片昏黄的灯光下,她什麽都忘了,只记得商予漓的温度,只记得那个吻的味道,只记得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她开始後悔了。不是後悔那晚发生的事——虽然她确实也後悔——而是後悔自己为什麽要在最後时刻,主动伸手环住商予漓的脖子。那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投降,把她藏了那麽久的心意,就这样漏了出去。那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投降,像是在告诉商予漓,也告诉她自己,她的心防,已经从内部崩溃了。
这五天里,她无数次拿起手机,想给商予漓回一条讯息,想告诉她自己没事,想告诉她不要找了。可每一次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按不下去。
她怕,怕自己一回讯息,就会忍不住想见她,怕自己一见她,就会再次失控,她甚至不敢去诊疗室,怕那个房间里到处都是那晚的痕迹——沙发上的毯子、吧台旁的椅子、那片浅色的地毯,每一样都在提醒她,那晚发生了什麽。
可与此同时,她又无数次在深夜里醒来,脑子里全是商予漓的脸,全是那个吻的味道,全是那个女人抱着她时的温度。她恨这样的自己,恨自己的不争气,恨自己明明知道不对,却还是忍不住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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