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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盛桑落觐见圣人前两天收到凌柯溘然长逝于南方的消息。
她为凌柯抄了许久经书,求他平安长寿,求他自在逍遥,祈求天尊不要忘记他虔诚的信徒,在信笺传来时成了满纸笑话。
他带走了所有弟子的随身之物,带着他们领略大唐四时之景,在一场风雨如歇的夜晚悄然逝去。
第一个向盛桑落伸出手,抬手为盛桑落遮风避雨的人,为盛桑落细心解惑的人,终究是不在了。
“虽然晚了些。”沈时安长身立于月下,上元夜的月亮为他们共披一场月sE,他跨过时光洪流,终于得以与盛桑落并肩,他直视她的双目,说出在长安与她重逢时的话。
“小师妹,好久不见。”
盛桑落偏过头,笑说:“这是晚了些么?师兄,我来长安月余,你现在才说这句话,未免太晚了。”
“你涉世未深,一年时间便在掌门手中磋磨得伶牙俐齿,这次再见我都要说不过你了。”沈时安戳着盛桑落的眉头,念及她对乌取的话,话锋一转,又说:“瞧这样,你还惦记凌柯神官说的救苍生,未曾想过是否是你的愿望。”
她那幅温柔的模样与当年凌柯别无二致,因为幼时有人递伞,沈时安能理解她为人撑伞的行为。可是她的温柔,肩头的责任,都不属于她。
沈时安一句话骤然打破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,盛桑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最温柔的外壳渐渐褪去,只剩下冷漠的本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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